CCPP HP Main Steam、Hot Reheat 以及 HP Feedwater 系統 : 針對 NPS 8″ 冷作彎管取代電銲彎頭之技術可行性與經濟效益分析研究 (Technical Feasibility and Economic Benefit Analysis of Replacing Welded Elbows with NPS 8″ Cold Bening Pipes in CCPP HP Main Steam, Hot Reheat, and HP Feedwater Systems)

一、前言

在當前全球能源結構轉型的背景下,複循環火力發電廠(CCPP)以其高熱效率、低排放及優異的負載隨動性,成為電力系統中不可或缺的基載與中載電源。為了進一步提升熱效率,現代 CCPP 的設計參數不斷推向超臨界甚至超超臨界水平,這對電廠中壓力與溫度條件最為嚴苛的高壓主蒸汽(HP Main Steam)、再熱蒸汽(Hot Reheat)以及高壓給水(HP Feedwater)系統提出了極高的材料與工法要求。在這些系統中,公稱管徑 NPS 8″(DN 200)以下的小口徑管線佔據了相當大的比例,涵蓋了大量的支管、排氣、排水及儀控管路。傳統上,這些管路的方向變換處多採用標準電銲彎頭(Welded Elbows),然而隨着材料科學與精密加工技術進步,以冷作彎管(Cold Bending)取代電銲彎頭已成為優化電廠建設成本、縮短工期並提升運行可靠性的關鍵技術方向。

二、系統特性與材料選擇之演進

CCPP 電廠的高壓蒸汽系統運行環境極為嚴苛。主蒸汽與再熱蒸汽的運行溫度通常在540°C 至 610°C之間,壓力則可達 170 bar 以上 1。在如此高溫下,金屬材料會發生顯著的蠕變(Creep)現象,即材料在恆定應力下隨時間緩慢產生塑性變形,最終導致斷裂 2。因此,這些系統必須採用蠕變強度增強型鐵素體鋼(CSEF),如 Grade 91(P91)與 Grade 92(P92) 2

2.1 蠕變強度增強型鐵素體鋼(P91/P92)的冶金優勢

P91 鋼材(9Cr-1Mo-V-Nb)是 1970 年代開發出的改良型鉻鉬合金,其核心優勢在於精準的合金配方:9% 的鉻提供了優異的抗氧化與抗腐蝕能力,鉬則透過固溶強化提升高溫強度 4。更重要的是,透過添加微量的釩(V)與鈮(Nb),並嚴格控制氮(N)含量,P91 在經過正規化與回火(N&T)處理後,能形成穩定的回火馬氏體組織,並在晶界上析出細小且彌散的M23C6碳化物及 MX 型碳氮化合物 4。這些析出相能有效釘紮位錯,阻止晶界滑移,從而賦予材料極高的抗蠕變能力 4

相比之下,P92 鋼材透過添加約 1.5% 至 2.0% 的鎢(W)進一步強化了固溶處理效果,使其在 600°C以上的蠕變強度比 P91 高出約 25% 至 30% 4。對於 NPS 8″ 以下的管線,選用 P91 或 P92 可以顯著減小管壁厚度。例如,在相同設計條件下,P91 的壁厚僅需傳統 P22 鋼材的三分之一,這不僅減輕了管路自重,也降低了熱應力疲勞的風險 2

2.2 高壓給水系統與 WB36 材料特性

高壓給水系統雖然運行溫度較低(通常低於350°C),但其運行壓力極高,且需應對高流速下的流速加速腐蝕(FAC) 10。WB36(15NiCuMoNb5-6-4)是一種低合金高強度鋼,透過鎳(Ni)、銅(Cu)及鈮(Nb)的聯合作用,在300°C 左右仍能保持極高的屈服強度 10。WB36 的應用使得給水管線能夠設計得更薄,進而簡化銲接程序並降低結構載荷 11

三、冷作彎管技術之工法原理與幾何約束

冷作彎管是指在環境溫度下,利用機械力使管材產生塑性變形,從而獲得所需轉向角度的加工工法。針對 NPS 8″ 以下、Schedule 80 或 160 的厚壁合金管線,旋轉拉彎(Rotary Draw Bending)是目前最主流的精密技術,其物理機制與幾何演化具有高度的可預測性 13

3.1 機械變形機制與加工硬化

當管材經歷冷彎過程時,管子外弧側(Extrados)會因受拉應力而減薄,而內弧側(Intrados)則因受壓應力而增厚。這種非均勻的塑性變形會導致位錯(Dislocation)密度急劇上升,進而引發顯著的加工硬化現象。

為了維持 NPS 8″ 厚壁管的截面質量,必須配置以下複合模具組件:

  • 刮屑模 (Wiper Die):通常採用 AMPCO® 18 高等級青銅材料,安裝於起彎點處提供內部支撐,是防止內弧側起皺(Wrinkling)的關鍵設備。
  • 球式芯棒 (Ball Mandrel):採用多節聯動球頭,深入管路內部支撐外弧壁,防止管截面因拉伸而塌陷,確保真圓度(Ovality)符合規範要求。

3.2 纖維應變之理論計算與 R/D 選擇

成型應變的核心判據是「最大纖維伸長率」(Maximum Fiber Elongation)。根據 ASME Section VIII Div. 1 及 B31 系列規範,通用的理論公式如下:

εf = 50D/(R + 0.5D)

其中, D為管子名義外徑, R為彎曲中心線半徑。

下表展示了常用 NPS 8″ 以下管件在不同 R/D設計下的成型應變與技術可行性:

彎曲半徑 (Radius) 預估應變 (ϵf​) 製造難度 (NPS 8″ Sch 80) 法規熱處理路徑
1.5D (Elbow) 25.00% 極高 (易導致外側破裂) 強制全管 N&T
2.0D (Bend) 20.00% N+T 臨界線
3.0D (Bend) 14.29% 中 (常規冷彎) 亞臨界 PBHT (回火)
5.0D (Bend) 9.09% 低 (工法穩健) PBHT 或豁免

對於 8 吋管線,執行R=1.5D 的冷彎幾乎是不可能的,會導致嚴重的內側起皺與外側破裂。因此,將 R值提升至 3D 甚至 5D 以上,不僅使冷彎變得極其可行,更能將應變控制在 15% 以下的安全區區間,避開昂貴的全管正規化(N&T)程序。

 

3.3 尺寸公差與真圓度控制

法規針對動力管線成型後的幾何公差設定了嚴苛紅線:

  1. 真圓度 (Ovality):對於承受內壓的管線(如蒸汽管),最大直徑與最小直徑之差通常限制在名義外徑的 8% 以內;對於承受外壓(如真空系統)則收緊至 3%。
  2. 壁厚減薄量:雖然規範允許減薄,但彎曲後的外弧壁厚 tactual必須滿足設計公式所得的最小壁厚tm。若減薄量預期超過 12%,設計者必須在選取初始直管名義壁厚時預留足夠餘裕。

四、技術可行性深度評估:冶金與力學維度

對於 P91/P92 及 WB36 這類精密合金材料,冷彎工法的挑戰在於「應變誘導的組織退化」。

4.1 3.1 P91/P92 的差排飽和與 CSRF 效應

P91 鋼材的優異性能來自其回火馬氏體(Tempered Martensite)板條結構,藉此阻礙差排運動。

  • 差排飽和 (Dislocation Saturation):冷加工引入了遠超平衡態的差排密度。在高溫(540-600°C)服役環境下,這些過剩差排提供了巨大的回復驅動力,促使板條結構迅速崩解為等軸狀亞晶粒,大幅降低蠕變強度。
  • CSRF 因子:研究顯示,對於冷加工量達 10-15% 且未經正確 PBHT 的冷彎件,其「蠕變強度折減係數」(CSRF)可能低至0.5 至 0.6。其組織特徵與銲接熱影響區(HAZ)的細晶區(FGHAZ)極為相似,極易誘發 Type IV 蠕變開裂。

4.2 析出相的異常粗化機制

高應變冷加工會加速合金元素的擴散速率(差排管線效應),導致強化相失穩:

  1. Z 相 (Cr(V,Nb)N):這是 P91 材的冶金「癌症」 1。高位錯密度會加速奈米級 MX 相轉變為粗大的 Z 相,導致長期蠕變強度斷崖式下跌。
  2. Laves 相 (Fe2(Mo,W)):高變形量促進 Laves 相在晶界過早析出並粗化(可達4μm),消耗了固溶強化元素 Mo,並在晶界形成脆性薄膜,成為蠕變孔洞的成核點。

4.3 WB36 材的銅析出與韌性恢復

WB36 的強度源自奈米級銅(Cu)顆粒的沉澱硬化。

  • 二次硬化風險:冷彎後的 WB36 若在320-350°C 長期運行,溶解在基體中的 Cu 會持續析出,導致材料進一步硬化並伴隨韌性驟降(DBTT 溫度偏移)。
  • PBHT 的作用:透過590-620°C 的亞臨界熱處理,可以控制 Cu 顆粒的分布狀態,顯著恢復冷彎造成的衝擊韌性損失,避免在機組頻繁啟停中發生熱疲勞脆斷。

五、法規符合性與 PBHT 規範要求

在動力管線系統建設中,必須嚴格遵守 ASME B31.1 或 EN 13480-4 針對成型應變所設定的紅線。

5.1 ASME B31.1 對 P-No. 15E (P91/P92) 的核心要求

ASME B31.1 根據設計溫度與應變率劃分了嚴格的 PBHT 極限值要求:

設計溫度條件 成型應變率 (​ϵf) 強制 PBHT 要求
低於540°C 5%< ϵf25% 亞臨界回火 (730-785°C)
低於540°C ϵf > 25% 強制全管重新正規化與回火 (N+T)
540°C600°C 5%< ϵf20% 亞臨界回火 (730-785°C)
540°C600°C ϵf > 20% 強制全管 N+T

技術風險警告:Paragraph PG-19.3 規定,若無法精確計算應變或涉及顯著壁厚減薄(如某些非標彎曲工法),上述門檻必須「減半」使用。這意味著在保守設計下,10% 的應變就可能觸發極為昂貴的全管 N+T 要求。

 

5.2 規避全管正規化 (N+T) 的設計策略

全管 N+T 處理涉及將整個管組件加熱至 1040°C以上,這在工程實踐中存在巨大挑戰:

  1. 幾何變形風險:在高溫下,NPS 8″ 的重型管件極易發生自重下垂,導致預製管橋無法精確對接。
  2. 冷卻速率紅線:2025/2026 版規範要求 Grade 91 Type 2 材料從900°C 冷卻至480°C 的速度不得低於5°C/min。在大型熱處理爐內,要確保複雜幾何形狀的所有部位均達此速率極其困難。

因此,針對 NPS 8″ 管線標準化 5D 彎曲半徑(應變約 9.1%)是技術上的最佳選擇,它能穩健地避開 20% 的 N+T 門檻,保留管材原始出廠的高質量組織。

5.3 其它材料的 PBHT 門檻 (ASME B31.1)

材料類別 強制 PBHT 觸發門檻 (物理尺寸) PBHT 目標與注意事項
P-No. 1 (碳鋼) 壁厚t≧19mm (3/4 in) 應力釋放、提升延展性
P-No. 4, 5 (低合金鋼) NPS ≧4 或壁厚 t≧12.5mm 亞臨界應力消除以優化抗蠕變性
WB36 NPS ≧4 或壁厚 t≧12.5mm 韌性恢復、控制 Cu 析出動力學

六、經濟效益深度分析:CAPEX 與時間價值

以冷作彎管取代電銲彎頭,能顯著降低銲接工作量及後續熱處理與檢測成本。

6.1 銲接接頭數量與直接成本節省

每一個標準電銲彎頭至少需要兩道環向銲縫。對於 P91 等高等級合金鋼,其 PWHT 過程極其繁瑣。採用冷作彎管可減少約 60% 至 75% 的銲接接頭數量 14。這意味著大量的現場 PWHT 被工廠內的自動化 PBHT 所取代,顯著提升了生產效率。勞動力成本在銲接作業中佔比高達 85% 15,減少銲縫可直接釋放高資位特殊鋼銲工的產能 16

6.2 非破壞檢測(NDE)成本的顯著下降

在 CCPP 高壓系統中,銲縫通常要求 100% 的放射線檢測(RT) 17。冷作彎管僅需進行表面檢測(PT/MT)與真圓度測量,檢測費用僅為銲縫 RT 檢測的 10% 左右。

6.3 縮短吹管與試車週期

冷作彎管消除了銲縫內部的銲瘤,使管路更為平滑。減少銲縫意味著減少了內部氧化皮的產生,可使吹管週期縮短 20% 以上,電廠能提前併網售電 18。在某些蒸汽迴路升級案例中,工期可從 25-30 天大幅縮短至 5-7 天 11

七、運行階段的經濟效益與能效增長

7.1 流道優化與泵功節省

冷作彎管可輕鬆實現 3D 或 5D 半徑,相較於 1.5D 彎頭,較大的彎曲半徑減少了湍流。對於主蒸汽管路,壓降的減少直接提升了汽輪機入口壓力;對於高壓給水系統,阻力的減少則降低了給水泵的廠用電消耗。

7.2 減少維護風險

冷作彎管作為單一整體件,消除了易發生 Type IV 蠕變開裂的銲縫處,熱疲勞壽命比銲接彎頭高出 10 至 12 倍。

八、關鍵工法控制:避免「軟化」與早期失效

針對 NPS 8″ 以下的高合金管線,冷彎工法的成敗取決於對材料微觀狀態的精確守護。若控制不當,原本預期 30 年的壽命可能縮短至 20,000 小時左右 19

8.1 冷加工誘導的組織退化與 CSRF

當 P91 材經歷大應變冷彎時,內部會發生差排飽和(Dislocation Saturation)。雖然這在常溫下表現為硬度升高(加工硬化),但在540-600°C 的高溫環境下,過剩的差排提供了巨大的回復驅動力,促使馬氏體板條結構迅速崩解為等軸狀亞晶粒,大幅降低蠕變強度。

  • CSRF 因子:研究顯示,對於未經正確 PBHT 的冷彎件,其蠕變強度折減係數(CSRF)可能低至0.5 – 0.6,壽命損失高達 50% 以上。

8.2 析出相的異常粗化機制:Z 相與 Laves 相

高應變會加速合金元素的擴散速率,引發析出相的異常變化:

  1. Laves 相 (Fe2(Mo,W)):高變形量會促進 Laves 相在晶界過早析出並快速粗化(可達4μm),這不僅消耗了固溶強化元素 Mo,還會在晶界形成脆性薄膜 3
  2. Z 相 (Cr(V,Nb)N):高位錯密度會加速原本有益的奈米級 MX 相轉變為粗大的 Z 相,導致長期蠕變強度呈現斷崖式下跌。

8.3 PBHT 精確溫度控制與 AC1 警戒線

PBHT 的核心目的是透過亞臨界回火消除過剩差排並穩定碳化物。

  • 溫度極限值:對於 P91/P92,PBHT 溫度必須嚴格限制在730°C 至785°C 之間。
  • 軟化風險:若溫度高於800°C(超過AC1),組織會重新奧氏體化 7。隨後的緩冷會產生軟鐵素體(Soft Ferrite),進入「軟化狀態」(Soft Condition),使蠕變斷裂時間大幅縮短。

8.4 硬度分佈圖譜 (Hardness Mapping) 佈點規範

為了有效偵測潛在的軟化區(Soft Spots),必須對冷彎件執行 100% 的硬度圖譜監控:

  • 佈點要求:針對 NPS 8″ 彎管,測試點應涵蓋「起彎點、中點、終點」三個橫截面,且每個截面必須包含「外弧 (Extrados)、內弧 (Intrados)、中性面 (Neutral Axis)」。
  • 驗收門檻:P91 的目標硬度應在 190-250 HBW(或 200-275 HV)之間。任何低於 180 HBW 的數據點均被視為失效風險。

8.5 WB36 的銅析出控制與韌性回復

WB36 材的強度源自銅的沉澱硬化 12

  • 二次硬化問題:在320-350°C 長期運行時,Cu 會持續析出,導致材料進一步硬化並伴隨韌性驟降。
  • PBHT 的作用:透過590-620°C 的 PBHT,可以控制 Cu 顆粒分布,回復冷彎造成的韌性損失。

九、設備能力與工業實踐

針對 NPS 8″ 以下、Schedule 80/160 的厚壁合金管線,冷作彎管對加工設備的穩定性與模具精密性提出了極高要求 13

9.1 現代旋轉拉彎機的技術規格

以 Pines Model 8 系列為例,該類重型旋轉拉彎機具備處理 NPS 8″ Sch 80 厚壁鋼管的能力 24。其核心規格如下:

  • 動力輸出:配備 30HP 的電機驅動,能提供足夠的扭矩以克服 P91 鋼材在高壓合金化後展現出的高變形抗力 24
  • 控制精度:採用 NC 或 CNC 精密控制系統,彎曲角度重複精度可達±1°,饋送與旋轉精度均控制在±0.1mm 以內 25
  • 重型結構:設備自重約 35,000 lbs,確保了在彎製 8″ 厚壁管時具備足夠的剛性,防止機身震顫導致的表面刮傷或真圓度失準 24

9.2 精密模具與潤滑工法

為了確保 NPS 8″ 管線在 3D 或 5D 彎曲下的質量,必須使用複合模具組件:

  • 刮屑模 (Wiper Die):通常採用 AMPCO® 18 或 M4 等高等級青銅材料製造,安裝於起彎點處提供內部支撐,是防止內側起皺的關鍵。
  • 球式芯棒 (Ball Mandrel):採用多節聯動球頭,進入管路內部支撐外弧壁,防止管截面因拉伸而塌陷,並能將真圓度誤差限制在規範範圍內。
  • 專用彎管油:在芯棒與管內壁之間塗抹高極壓(EP)添加劑的專用潤滑油,能顯著降低摩擦熱,防止 P91 管材表面在變形過程中發生撕裂。

9.3 感應加熱局部 PBHT 設備

對於需要現場或工廠內進行局部 PBHT 的彎管,現代感應加熱設備配備了多點式高溫感應器,能即時讀取管內壁溫度 27。這對於 P91 這種導熱係數特殊的材料尤為重要,能確保均熱區(Soak Band)完全覆蓋應變受影響區,並精確執行730-785 °C 的回火曲線。

十、綜合效益評估與未來展望

冷作彎管工法在動力管線系統中的應用,正從單純的成本規避轉向基於全壽命週期的智慧維管模式。

10.1 量化效益彙整與施工增益

益類別 具體指標 估計節省/增益
直接成本 減少 B9 銲材、昂貴氬氣與 X-Ray 檢測 降低 35% – 45% 18
勞動效率 每一冷彎點減少約 75 小時的銲接工時 節省約 1,500 人時 (以 200 點計) 16
啟動效益 減少 40% 以上的內部氧化皮生成與吹管時間 提前 15 – 20 天進入併網 18
安全收益 消除 75% 以上的 Type IV 蠕變開裂潛在發生點 降低 30 年維護成本 50% 以上 14

 

10.2 前瞻技術:數位孿生與蠕變壽命預測

隨着 Industry 4.0 的推進,NPS 8″ 冷作彎管的未來趨勢在於與數位孿生(Digital Twin)技術的整合:

  • 實時應力監測:透過在關鍵彎管處安裝無線微型感應器(MEMS 陀螺儀),結合數位孿生模型,可識別機組啟停過程中的真實彎矩與扭矩分量,精確預測 Type IV 開裂的萌生壽命。
  • 降階模型 (ROM) 預測:利用基於有限元素分析(FEA)訓練的降階模型,能在數秒內推算出不同運行工況下的結構應力場,將預測誤差控制在 5% 以內。
  • 機器學習演習:利用 Larson-Miller 參數與大量蠕變實驗數據訓練 PSO-SVR 機器學習模型,可針對 P91/P92 彎管進行剩餘壽命(Residual Life)的在線評估,其決定係數R2 已達92 以上。

10.3 結語:轉向零故障運行的標準配置

冷作彎管技術配合 5D 半徑的標準化設計,將成為未來超超臨界發電機組建設的標配。它不僅在建設階段實現了極致的 CAPEX 優化,更透過消除銲接弱點,為能源設施的長週期、高靈活性運行奠定了韌性基礎。

十一、結論

本研究透過對 CCPP HP Main Steam、Hot Reheat 以及 HP Feedwater 系統的技術可行性與經濟效益進行深度分析,得出以下明確結論:

針對 NPS 8″ 以下的小口徑管線,以冷作彎管取代電銲彎頭具有極高的技術可行性。雖然 P91/P92 材料對冷加工變形高度敏感,但透過選擇合適的彎曲半徑(3D 或以上)、精準的設備控制以及嚴格的彎後熱處理 (PBHT)(特別是硬度監控與亞臨界回火),可以完全恢復甚至優化材料的機械性質。

冷作彎管的經濟效益顯著且深遠。在建設階段,它能節省約 60% 至 75% 的銲接與檢測成本,並顯著縮短施工週期與吹管工期。在運行階段,由於流道的優化與銲接弱點的消除,系統展現出更高的能效以及更低的事故停機率。

為了確保該技術的成功應用,建議在實施過程中加強以下環節:

第一,應嚴格遵守 ASME B31.1 等規範中對於變形量與熱處理溫度的對應要求(即法規規定的極限值),防止 P91 鋼材出現軟化現象。

第二,必須強化現場硬度檢測與微觀組織抽檢,並採用格柵狀硬度分佈圖譜(Hardness Mapping)作為彎管質量驗收的核心指標。

第三,工程設計應優先考慮彎管的佈置空間,透過標準化設計提升工廠預製率。

總體而言,冷作彎管技術的推廣是複循環發電廠管路工程的一場技術革命,它不僅降低了投資門檻,更為能源設施的長週期安全運行奠定了堅實基礎。隨著高溫合金材料與自動化加工技術的持續演進,該工法在動力管線行業的應用前景將愈發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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